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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韩剧巡礼之《成均馆绯闻》:新梁山伯与祝英台的“鸡肋”题材翻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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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韩剧巡礼之《成均馆绯闻》:新梁山伯与祝英台的“鸡肋”题材翻出什么新花样

会关注到《成均馆绯闻》,纯粹出于偶然。原本应出演男主角的,是我比较欣赏的“年士兵”朴海镇同学。在他不知为何被本家朴有天同学取代后,“顺便”关注到这部作品。难得追看一部剧,想不到一发不可收。所谓的偶然中,其实也蕴藏着许多必然吧。很早就想写这篇影评了,只因俗事缠身,拖拖拉拉,直到现在才完工。有心的人可以看下。

  韩国电视剧发展到今天,原创力基本消失殆尽,已越来越“郭敬明化”了。世人多觉得靠东拼西凑的郭小四是多么的不齿,事实上倒是他在诠释文艺发展的铁律:任何我们想说的故事,其实早有人说过,我们能做的就是怎么把这个故事说的更好听、更符合当下人的口味。如果以这个标准去衡量,一个秉持公允心的读者应该会对他的作品做出更客观的评价。其实,不但是郭敬明的作品,韩国电视剧也随处可见“抄袭”的影子。就这部《成均馆绯闻》来说,你可以说她是韩版《梁山伯与祝英台》,女进男校的冲突戏码则部分模仿了日本动漫后由台湾改编成的《花样少男少女》,而女扮男装、混淆男主性别认同的戏码在《成》上演的2010年上半年,泰国当红明星BIE主演的《爱在路上》也有着相近的桥段,甚至男主都是因为把落水的女主救上来才发现女主是女生。韩剧就是把许多用过的桥段拼凑在一起,再稍许用了一点新鲜货。用句行话,这就叫“微创新”。但是,即便是个很狗血也很古老的剧情,即便注定摆脱不了“抄袭”的命运,《成》依然是一部很有嚼头、甚至是非常出彩的电视剧,甚至可以作为2010韩剧TOP5的代表作之一。而内地近年来也“抄”过不少电视剧(以芒果台最为热衷),却无一例外的受到黑评。看来,抄也是个技术活,不是照猫画虎那么简单的。

  一、 剧情设置

  十年前,成均馆的明星教师和学生会  在护送国家一级文物金滕之词的途中不幸身亡。十年后,明星教师的女儿金允熙假扮成男生,以弟弟金允植的名义成了朝鲜最高学府成均馆的学生,同前学生会  的弟弟文在新和疑似杀父仇人左相的儿子李善俊成为室友(翻译称为“同房生”)。朝鲜时代最高学府的生活到底和现在的大学有什么不同?在禁止女性出入的成均馆,金允植怎么不被发现并顺利完成学业?而“两王一后”的同居生活又会有什么故事发生?十年前的“金滕之词”到底写了什么惊天动地的话,使得十年前的年轻人为之付出生命?而这有何十年后的这群年轻人有什么关系呢?自成均馆的大门向不该在这里进出的金允熙打开之后,这些设问必然进入观众的脑海。

  这是成均馆,也不是成均馆

  虽然教科书还是古代中国圣人孔子的《论语》,成均馆已经有了现代学校的所有弊病。考试舞弊、作业代做、沉湎酒色、看纸上AV,这就是成均馆里的十几、二十的儒生们。电视剧就是几个成均馆的儒生到女主工作的作业“代工厂”交易开始的。文在新曾问李善俊,你以为成均馆是什么地方?新鲜人李善俊不明就里地回答说是学习知识的地方。作为过来人的文在新当头棒喝道,你有钱,真要学知识就把老师请到家里去学,成均馆就是为了让你通过朝鲜王国公务员考试,并且认识将来同僚的地方。这跟许多人理解中的现代大学发文凭、培养人脉两大功能不谋而合。而成均馆的老师大多因循守旧,唯权力马首是瞻,醉心升官发财,而不是沉潜学术、栽培学生。学生社区、社团生活也被“官二代”、“富二代”把持,用手中有限的权力服务自己、玩弄别人。这样的成均馆与其说是对当时历史的反映,倒不如说是对当下韩国(当然,也包括中国)教育现状的投射。那么在这个充斥浮夸风气、校园暴力的成均馆,善良的主人公怎么幸存,又能学到什么?

  在完成了对成均馆大环境的设计之后,编剧巧妙地用了几个事件,通过几个关键人物之口来阐释他对教育问题的看法。首先登场的是古代朝鲜的著名知识分子丁若镛博士。作为朝鲜国王的秘密特使和亲信,丁博士给儒生们上的第一堂课令人印象深刻。传闻丁博士是个习惯向学生索贿的老师,果不其然他拿了一个大坛子进教室。为了获得“通过”,同学们纷纷把准备好的“礼品”扔进坛中。丁博士也似投桃报李地学起刘谦,表演魔术以博学生好感。乖乖男李善俊终于看不下去了,对老师不学无术的行为表示抗议。这时,丁博士说了两句非常重要的话。第一个是,为什么课堂里不能教这些西洋奇技?“君子不器,学则不固”,没有什么是不能学的,不要被课本框死。虽然李善俊给了自己难堪,不过丁博士依然给他“通过”,这让许多贿赂他却依然“不通”的学生大为不解。这时,他说了第二句非常重要的话,智慧不在于答案,而在于提问。课上的那么怪,你们大多数人却因为我是老师不提出异议,只有李善俊提出了,看来他是具有批判精神的,所以他“通过”了。这两句话看似简单,一言以蔽之,就是“不唯书,不唯上”,却鲜有老师能把这道理讲好,也鲜有学生能做到。连最优秀的佳郎李善俊,也仅止于“不唯上”,而这多半源于他自视清高的性格。

  “享官厅男色”事件恐怕是剧中那么多事件中唯一可以称为“绯闻”二字的了。男校如同军队,向来是同性爱情滋长的地方。虽然《成》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同性恋电视剧,但李善俊钦慕还未脱下男装的金允植,文在新和女林具永河之间的暧昧都有强烈的同性指向。在决定是否处罚涉嫌“男色”的文在新和金允植的“斋会”上,作为目击证人的李善俊犹如“出柜”般自爆“好男色的是我”,既是他解救好友的办法,也在一定程度上是他当时心境的真实反映。虽然如何正确对待同性恋问题在今天也是教育界较为棘手的几大议题之一,不过李善俊关于“仁义礼智信”的一番慷慨陈词更值得回味:他指着散布谣言的人问,你看见了么,你又看见了么,结果一群人都说自己没有亲眼看见,都是听说而已。在一番近乎诘问之后,他说,你们只相信自己想相信的,不顾事实到底是什么样,这样做算是“仁义礼智信”么?虽然说的比较教条,但是对“选择性失明”的批判确有发人深省之处,一句“只相信自己想相信”的,道破世间所有谣传的真谛。而在这基础之上阐发的“仁义礼智信”,确实也是人与人交往应该有的状态。

  在“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时代,作为女人的金允熙在成均馆读书是颠覆国本的大事件。众多知识分子准备前往朝廷抗议,并要求对这种离经叛道的行径进行惩处,此时,剧中最不靠谱的女林具永河出场了。他同样引用孔子的话,“有教无类”,既然谁都可以受教育,为什么女人不能受教育?记得“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也是孔老二提出的,“女性不受教”虽未见儒家经典,但却是儒家奥义,用孔老二的话来攻击孔老二的话,这也只有同样离经叛道的女林才能想得出。“有教无类”,人人都享有平等的教育权,不但是孔子的向往,是女林的向往,是金允熙的向往,恐怕也是我们这个时代所有“你跟我比爸爸,我跟你比明天”的平民们的向往吧。

  “学则不固”谈的是学问之道,“仁义礼智信”说的是做人之道,“有教无类”则是教育之道,编剧借用成均馆的师生,做了回于丹,句句直刺当代教育之失。

  全新的国度

  主打教育话题,由此可见,《成》的目标对象主要还是尚未踏入社会的青年学生。这个年龄,正是理想满天飞,还不知社会为何物的年纪。编剧眼中的成均馆时代的社会是什么样的呢?那是一个官员欺压百姓,商人囤积居奇,贫富差距日益加大,充满矛盾、充满不公、充满虚伪的年代。校园向来是个小社会。在成均馆内,以掌议(即学生会  )夏仁守为首的老论子女以“我爸是李刚”的气势统治校园,处处刁难同学,甚至学生住宿也以父辈职位高低和贫富差距划分为“东厢”、“西厢”。而在成均馆旁边,便是朝鲜最“低贱”人群居住的泮村。剧中“小偷”事件便是那个时代贫富差距扩大、社会矛盾突出的典型反映,那个小偷也正出自泮村。也正是经过这一事件,关于“金藤之词”这个贯穿始终的神秘文物渐渐显露真容。君王秘密召见“垂涎四人帮”,要求他们找出藏在成均馆的“金藤之词”。因为“金藤之词”将会帮助他实现建造一个全新的朝鲜,一个众生平等的朝鲜,一个大同世界的朝鲜的梦想。社会愈加腐败黑暗,君王和青年知识分子就愈加充满改造世界的狂热理想。手持君王尚方宝剑,四个充满理想的年轻人为了建设一个理想国家而义无反顾踏上了追寻先辈的足迹。

  做学问、学做人、办教育,这些都是为何?故事仿佛又回到了文在新问李善俊成均馆到底干嘛的那刻。在编剧看来,人是需要理想的,需要为了建设一个更美好的未来去打拼,这是读书做人的首要目的,也是他期望观看电视剧的青年人回到现实后应当认真考虑的问题。金允植在泮村的入口找到了她父亲拼死保护的“金藤之词”,那里向着“朝鲜最卑贱的人群”,也指向了建立新朝鲜的道路。正如,李善俊最后同君王大谈什么才是“大同世界”时说的话,这个大同世界的理想,不但包括君王自己,也应该包括全体民众,男的、女的,住豪宅的、住泮村的,是全体民众的理想。

  而建设一个大同朝鲜的梦想,使命依旧,道路依然。

  二、 人物设置

  李善俊。大概是“垂涎四人帮”中最不被待见的一位了,主要攻击他的原因大多是长相不如女林宋钟基俊美、身板不如桀骜刘亚仁硬朗,那顶东方神起的帽子戴着也足够让众多“反恼残”族群起而攻之。事实上,这个角色和演出倒是这部作品人物设置中最出彩的地方。李善俊爱原则、爱耍帅、爱搏出位,不爱妥协、不爱尊重现实、不爱叫嚣“我爸是李刚”,是“二代”的公子哥模样确又不想被别人看成“二代”。这样的人在现实生活中,即不被他反对的人喜欢,也不会被他尽力融入的群体所接受。他鹤立鸡群,也孑然一身,他理想远大,却空有抱负。他极少感情流露,也不懂表达感情。他令人不敢接近,却也因此令人着迷、引人注目,让人很想看看“以这样的为人能走多远”。出演这样一个角色,很难依靠表情表达内心喜怒哀乐,台词常常一本正经,而剧情的每次回转,又几乎都是由他的那显然有搏出位之嫌的几句话而起伏,而那几句文绉绉、颇不了世俗的话,也只有通过缺乏表情、一本正经的李善俊口中才能品出其中味道。这么一个复杂的人物,也只有精于人物内心表达的韩剧才会有信心去塑造。而扮演者朴有天很完美地演绎了这个在现实中也不被人喜欢的复杂人物。很难想象这是由歌手转型做演员的朴有天的“第一次”,国内初登大台的演员都还在摄像机前摇头晃脑寻找镜头感,韩国演员已然可以把握角色层次、凸显人物性格。而事后才知道,朴同学本人的性格跟李善俊的性格截然不同,他是真的在演“李善俊”这个角色。看来韩剧的成功除了有一流的剧本编剧外,还有着一群非常优秀的艺人在诠释。

  金允熙。不同于手无缚鸡之力的祝英台,也不同于疯疯癫癫的“头号粉丝”,这个进男校的女学生,更像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好学生,聪明好学;也更像现代独立的女性,有自己的主见却不固执。金允熙是个被刻画为好人的角色,但好并不代表平庸。为了糊口,她抄黄色小说、做“替考”。对不善情感表达的恋人,她踮起脚尖主动亲吻示爱。作为一个有才华的知识分子,她有理想抱负,作为一个家道中落的贫民,她却更关注现实。金允熙这么好的性格怎么不被成均馆大多数儒生喜欢?相较于总是与同学保持距离的李善俊,她得到更多人的关照也就不奇怪了。韩剧一炮走红的男星多,但韩剧中真正体现演技水平的往往是女性角色,《成》亦不例外。

  女林。宋钟基恐怕是女性观众看《成》剧最大的收获,《成》剧收获最大的也是宋钟基了。他饰演的女林具永河反超男女主人公,成为许多观众继续观看的动力所在。女林可以说是“腐”文化肆虐的时代产物,女林和桀骜之间暧昧的对话给了许多腐女意淫的空间。而作为演员的宋钟基也恰到好处地运用了许多“微表情”技术,他的眉毛会说话,在沉闷的成均馆生活中,成功“勾引”了众多观众。宋钟基后,模仿者四起。国内拍摄的《怪侠一枝梅》也按照剧情和国情设计了贺小梅这个角色,由同样属于阴柔系的马天宇饰演。仔细比较的话,你会发现这两个演员有许多相似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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